胖胖樹隨筆

看煙火，如此通俗的慶祝方式，卻是我隔了不知多少年才漸漸接受的小確幸。古今中外都愛煙火，跨年、國慶、元宵節放煙火，就連近年來熱門的宮鬥劇，總也有男女主角一塊兒賞煙火的情節。不過，絢爛的煙火卻是我又愛又恨的回憶，在我人生裡留下了美好，也留下了恐懼。
阿公老家在雲林水林，蕃薯厝順天宮每年元宵節，農曆正月十五至十七，都有媽祖巡庄繞境的傳統。從入夜開始，媽祖神轎、千里眼、順風耳、八家將，還有各陣頭，挨家挨戶走訪，為每戶人家祈福。這是村子裡一年一度的盛事，許多在外地工作的遊子都會返鄉。所到之戶，必焚香祝禱、施放鞭炮或煙火，以表示對媽祖的敬意與謝意。鞭炮煙火不止，媽祖神轎不離。漸漸的，有人傳言媽祖在自己家中待越久，可以得到媽祖庇祐越多；漸漸的，許多在外地賺大錢的孩子，總是會施放特別多的炮竹，以求來年運勢更旺；漸漸的，放煙火似乎成為村人較勁的方式。但無論如何，我始終相信這是一場不分貴賤，神明對所有信徒一視同仁的繞境祈福活動。
孩提時，我跟其他小朋友一樣，總會滿心期待這個可以徹夜放鞭砲、賞煙火的日子。可是每年這時候，也是我父母親大吵一架的時間，總令我不知所措，也在我心裡留下了很深刻的不安。

「森林系畢業後可以做什麼？」這個問題大概會在剛考上大學、大三、大學畢業前後、剛出社會一年、出社會三五年後，在每一個人生徬徨的時點上，一直不斷不斷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？甚至也會一直成為身邊親朋好友的質問。大概要等到四十不惑，這個問題才會漸漸消失。同樣的句型可以套在各科系，不會因為科系分數的高低而有不同。即便是醫學系、法律系畢業，也會有對自己人生感到困惑的時刻。我想或許是因為人生便是不斷的探索，不斷的懷疑中，逐漸明朗。

 
植物跟人一樣，面對「逆境」都有一定的抵抗力，只要在這個逆境下，有喘息的機會跟時間，就可以一直存活。相反的，當逆境時間長而持續，植物會枯萎，人也會崩潰。
 
舉例來說，在台灣的中南部栽培雨林植物，雖然氣候上跟熱帶雨林不同，夏天溫度太高_註1，冬天溫度太低——這對熱帶雨林植物而言便是逆境。但是因為植物每天有短暫的休息時間，可以順利存活。以夏天來說，雖然氣溫過高，會影響植物的生理現象，但是只要夜晚溫度可以降到30度以下，而且通風，植物就獲得喘息。冬天也是如此，雖然夜間溫度可能會降到15度以下，但是白天太陽一出來，溫度升高，植物得以短暫休息，雖然無法像溫暖季節那樣持續生長，但是活命是沒有問題的。相反的，在台北栽培來自熱帶雨林的嬌客則會產生兩個麻煩。夏天因為夜溫過高，植物無法休息，會越長越差，以致於夏天結束前就枯萎了。而冬天往往因為白天日曬時間不足，氣溫無法回升，植物會被凍死。

從題目就可以知道這一定是一個神展開的故事，從古代扯到現代，溫帶扯到熱帶。《臺北人》是白先勇先生的短篇小說集，描寫形形色色的人們遷台後，1950年代在台北的生活與過去，當中的篇章，如〈一把青〉、〈金大班的最後一夜〉曾改編成電視劇與電影。而《如懿傳》則是流瀲紫小說《後宮如懿傳》所改編的古裝電視劇，主角是乾隆皇帝與他的第二個皇后。這一書一劇歷史背景完全不同，難以相提並論，又如何都跟雨林扯上了關係呢？請看胖胖樹如何扯下去。

 
前幾天晚上，一個年輕朋友打電話向我訴苦，說自己夾在公司跟客戶之間，兩邊都罵他。明明自己很努力，為什麼出了狀況，大家都要把問題丟給他。搞到九點多都還不能下班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。我聽他邊哭邊說完後，給他一點小小建議，要他早點回家休息。然後很雞婆的又發了一封信，把自己的經驗跟他分享。隔幾天，聽到了一個消息，這位年輕人說事情圓滿落幕了。
人出了社會，總是會遇到很多狗屁倒灶的鳥事，甚至是踏進別人早一步設好的圈套。而欺負自己的人，可能是比較資深的同事、老闆、客戶，甚至是自己一直當作好朋友的人。在那當下一定會非常傷心、難過，甚至生氣，總會覺得「為麼是我？」難倒真的像電視劇上說的，是因為自己比較堅強嗎？
舉幾個自己的例子。剛進信義房屋第一天早會，店長請最資深的同事擔任我的師父，我馬上被洗臉。資深同事在所有人面前說：「T大畢業的都是觀光客，三個月內就離職了，不要來浪費我的時間。」那當下我非常委屈，心想：「念T大有什麼錯，為什麼看我這麼扁？」後來，老天爺用時間教會我，其實資深同事當下只是陳述事實！因為不只T大畢業生，所有進公司的菜鳥，在高壓且高工時的狀態下都很難撐過三個月。後來我撐下來了，這位資深同事也教了我不少開發客戶的心法。

最近有讀者問我，如何在有限的時間做好每件事？想跟大家分享我的方法：一、完成比完美重要；二把每件事都切段，分段完成；三、按表操課；四、用實做克服緊張與慌亂；五、規律的作息。這是我提高工作效率的方式。

每一個辛苦的過程都是認識自己的方式。很多時後，我們選擇平凡，老天爺卻給了許多考驗，不論是生活或是工作。不過，考驗總是會過去，過去後又會有新的考驗。
人生就像是一場漫長的障礙賽，只是每個人的賽道不同。只有當生命停止時，考驗才會結束。但，過盡千帆之後，慢慢我發現，正是這些考驗讓我們可以學會珍惜平凡——因為每個人都會遇到考驗，又或者說賽道中平坦的路段即是平凡。
不要去計較自己的賽道是好走或難走，因為沒有走過其他人的永遠也無法真正體會。會覺得這社會不公平，是因為每個人的起點、高點，以及賽道上的風景不同，但是不管是誰，都避免不掉賽道上的重重考驗，而且不能任意停止比賽，這正是我所謂的平凡。

「你走，我不送你；你回來，無論多大風多大雨，我去接你。」
這幾年，有幾個摯友選擇到國外工作。不再如二十多歲那時，辦什麼盛大歡送會，連辦好幾場，甚至還送到機場。只是在好友遠行前選一天，特地到台北吃頓飯，也不特別提到什麼珍重再見，只是一如平常。回程，或許我送他，或許他送我，讓這頓飯又多了個尾巴。但是，就一句淡淡的再見。
經歷過太多次的別離，不善常道別的我，就只是把不捨的心情擱在心裡，不會再像年輕時總是會說：「有一天我會到XX看你。」因為還沒有兌現的承諾已經太多太多。

常有人問我哪些哪些植物去哪邊買的，我的回答都一樣，「隨緣。」畢竟植物市場有季節性，再常見的植物也不是要買就買得到。例如夏天就是不會賣水仙，冬天就是很難看到豬籠草。還有一些植物，銷路不好，漸漸就在市場上消失了。我們這些玩植物時間稍微比較長的老屁股，遇到過曾經很普遍，現在卻很難找到的植物總是會稍微多一些。我不想用生不逢時來解釋，畢竟近年來很多新發現的春雪榕、紫金牛、蜜囊花、花燭，都是這幾年才新出現的植物，我們過去不曾在市面上見過。
1980年代末期，住在雲林鄉下的我開始玩草、摸魚、捕蟲、觀星象。1990年代初期，我開始逛花市、水族館，拿著少少的零用錢買草、買魚蝦。玩植物的資歷不算深，大概三十年吧！看過的植物不算多，也不算少。在植物圈子裡，我想我應該可以算中生代吧！
總會令人印象深刻的是，每隔幾年花市裡便會出現新的明星，舉凡觀葉植物、美花、藥用植物、果樹、蘭花都有。當然，隨著熱潮減退，這些明星總是會有被請下神壇的一天。而且，隨著網路發達，資訊越來越普及，那些一株叫價萬元、千元以上的植物，價格崩壞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例如樹葡萄、辣木、彩虹桉、香坡果、辣椒榕、老虎鬚……

 
「人因夢想而偉大」，但是這世界不需要那麼多偉人。偉人可以為人類的大未來指引方向，但是平凡的人才能合力推動世界前進。
我不鼓勵追夢，甚至強烈反對鼓勵追夢。理由很簡單，因為那些鼓勵追夢的書，鼓勵到的通常都是那些不適合的人。會去追夢的瘋子，即使沒有人鼓勵他還是會硬幹；需要人鼓勵的，表示自己心智不夠強大，說白一點，根本不適合追夢。每個人個性不同，適合的人生不同，既然無法為別人的人生負責，又怎麼可以鼓勵別人走上九死一生的築夢之路。
不是每個人都有夢想，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這輩子該追求什麼。唯一能夠讓他們感到安心與幸福的，是在體制內安安穩穩的過一生。追求夢想的過程中會有的壓力、孤單、挫敗，還有種種突發狀況，並不會讓這些人感到興奮或刺激，只會讓他們心臟病發。鼓勵這些人去追夢，是一種自私的又自大的邪教行為。這跟那些覺得人生應該要結婚生子的人，一直鼓勵獨身主義者結婚一樣，是一種可笑又可悲的傲慢。